本报记者 王芳 尚敏贤 李俊兴
山间的清晨总带着些微凉的雾气,轻悄地漫过武都区裕河镇的茶园和新修的水泥路,村庄醒了,炊烟慢悠悠地升起,和云雾缠在一起。
阿杨就是在这个时候,背着相机,走进了这些寂静的晨昏里。“照相的意义,不在于只记录伟大的人,也应该记录平凡的人。”阿杨这话,说得轻,落得重。
阿杨原名杨卫东,是土生土长的裕河镇阳坝村人。他的故事,始于一张更老的照片——他的太爷爷。
在阿杨的记忆中,太爷爷始终是严肃的、板正的,后来,太爷爷被定格成一张照片,从阿杨的懵懂少年,一直看着他长成沉稳的青年。
阿杨说,不同的年纪看这张照片,心里会涌起不同的滋味。那张薄薄的照片,承载着亲人对这个家的共同记忆,也让他窥见了影像另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
起初,阿杨的镜头对准的只是村里的孩子,他觉得孩子们纯真的笑脸能让自己浮躁的心平静下来。
慢慢地,在给孩子们拍照的过程中,阿杨时常能看到村子里坐在屋檐下、靠着墙根儿眯缝着眼晒太阳的老人,“看见他们,仿佛就像看到了我的太爷爷。”阿杨告诉记者,他很想感谢当时的那位摄影师,让他对太爷爷的记忆始终是清晰的。
“照片不该只是瞬间的留影,它应该是一把为后人打开过往之门的钥匙,不让家人在时光里褪色为一段模糊的记忆。”于是阿杨的镜头转而对准了村里的老人。
“虽然现在的手机拍照功能已经十分强大了,但在山区、在农村还是有不少老人除了身份证照片外,没有一张正式的照片,甚至有些老人去世了都找不到一张体面照片用作遗像。”这话阿杨说得平平静静,却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人心深处。
临近年关,阿杨推开了孙家湾村王兴成老人的家门,老人正絮絮地说着村里的好光景:荒了的茶园又“活”了,茯苓和天麻也有了收成,政府的好政策让人心里踏实……说话间,老人的皱纹舒展开来,抿着的嘴角渐渐弯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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