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可心
数字浪潮奔涌向前的当下,出版业正处于从“数字化转型”向“深度融合发展”跨越的重要窗口期。如何突破传统路径依赖,借助新技术重塑出版流程、重构商业模式、重建用户连接,是出版单位持续发展要面对的重要课题。推进出版深度融合,要把内容建设作为根本,将先进技术作为支撑,把创新管理作为保障,加速培育出版业的新质生产力。这既是响应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的必然要求,也是出版业应对行业竞争、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的关键举措。
从“相加”到“相融”的有效跨越。近年来,出版业在数字化转型方面进行了大量探索,从早期的电子书、有声书,到后来的知识付费、数据库建设,成绩斐然。然而,部分融合仍停留在“物理相加”的浅表阶段。具体而言,一是“纸数分离”,部分出版单位仅将纸质书内容进行了简单数字化处理,并没有实现内容与技术间的有效融合;二是“平台依附”,缺少自主可控的传播途径以及用户数据,亟待摸索出一套覆盖生产、传播全流程的传播力、影响力的提升路径;三是“效能低下”,投入大量资金构建的数字项目运行效果不佳,难以形成可持续的商业闭环。深度融合的重点在于“深”,核心在“融”,这要求我们不能把互联网单纯作为一种分发渠道,而应将其视作重组生产要素、重塑组织形态的重要动力,在理念观念、内容生产、技术应用、管理机制等方面全面自我革新,实现从“你是你,我是我”转变为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,最终迈向“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”的融合共生新局面。
深耕垂直领域,重塑核心竞争力。传统出版是“给读者什么,读者看什么”,而深度融合出版则要求“用户需要什么,我们提供什么”。推进深度融合,首先需做好内容方面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。出版单位应基于自身在专业领域积累的深厚底蕴,摒弃“大而全”的发展思路,聚焦“专而精”的垂直领域深耕细作。其一,推动从“单一图书”到“知识服务”的转变,即不能仅仅局限于售书,而应围绕核心IP,开发包含图、文、音、视、课等多种形式于一体的全媒体产品矩阵,构建结构化、体系化的知识服务数据库。例如,古籍出版社可借助数字化技术建立古籍全文检索与知识图谱系统,教育出版社可打造个性化、交互式的数字教育解决方案等。其二,加强IP的全版权运营,树立“大出版”理念,打破出版与影视、游戏、动漫、文旅等行业之间的壁垒,推动优秀出版资源的跨界衍生,通过“一次采集、多种生成、多元传播”的方式,挖掘内容的潜在价值,达成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统一。
借力AIGC技术,推动出版全流程再造。技术是推动出版深度融合的“加速器”。当前,生成式人工智能(AIGC)为出版业带来了新的生产力变革。其一,需敏锐捕捉技术风口,积极拥抱新技术。在选题策划阶段,借助大数据来分析用户画像、阅读趋势以及市场热点,辅助编辑开展精准选题,降低试错成本;在内容生产环节,探索人机协同模式,运用AI辅助校对、翻译、排版,充分释放编辑的创造力,提升生产效率。其二,利用算法推荐达成内容的精准分发,打破传统出版“人找书”的被动模式,构建“书找人”的智能分发体系,依据用户的阅读行为、兴趣偏好,把合适的内容以适宜的形式精准推送给需要的用户,缓解出版业库存积压、信息不对称难题。
深化机制创新,夯实深度融合保障支撑。首先,要构建一体化的组织架构。打破传统编辑室与数字部门相互分离的状况,推行“全媒体编辑”制度,促使编辑成为通晓内容、熟悉技术、懂产品、善运营的复合型人才;或构建灵活的项目制、工作室制,以产品为核心组建跨部门团队。其次,建立市场化考核激励机制,摒弃单纯以传统图书出版考核标准评判数字融合项目的做法,遵循互联网产品的成长规律,合理设定投入产出周期及容错机制;薪酬向关键技术人才、优秀产品经理以及创新团队适度倾斜,借助股权激励、项目分红等形式,激发人才的创新活力。再次,要重视人才队伍的建设。出版深度融合的本质是人才的融合。加大对存量人才的数字技能培训力度,通过“在实践中学习、在学习中实践”促进转型;不拘一格选拔懂技术、熟运营、了解市场的互联网跨界人才,优化出版人才结构,打造一支政治素质过硬、业务能力高强、勇于求实创新、可打硬仗的出版“铁军”。
持续深化改革,推动出版业实现“弯道超车”。推动出版深度融合,是一场广泛而深刻的变革,也是一项系统工程,不能一蹴而就、急功近利。出版人不仅要有“咬定青山不放松”般的定力,坚守传播真理、传承文明、教育群众的初心使命,还需有“敢教日月换新天”的魄力,勇于突破思维定式,主动拥抱数字文明。要以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为导向,依靠技术创新驱动,将内容建设作为核心,把深化改革作为动力,加速构建有中国特色的数字出版生态体系,在数字浪潮中稳固立足,推动中国出版业实现从“跟跑”到“并跑”甚至“领跑”的跨越,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贡献强大的出版力量。
作者单位:南宁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
【基金项目】202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级新闻学虚拟教研室建设项目(编号:2023GXNJYS032)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