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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工运撷萃】

中国工会的历史细节(十)

“车夫丐帮”争权益

林育南是中国工运重要领导人之一,他是林彪的堂兄,还有一位族兄,名叫林育英,化名张浩,对于中共建立抗日统一战线、促成红四方面军北上会师起到了重要作用。张浩病逝后,毛泽东亲自执绋抬棺,这是唯一的一次。

1922年,林育南接替包惠僧担任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武汉分部主任。他经常深入工人住区,找工人促膝谈心。他时常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,送给贫苦的工人兄弟遮日御寒,在工人群众中很快扎下了根。

在武汉,他发动了汉口人力车工人罢工。

人力车是汉口开埠后出现的交通工具,俗称“东洋车”。在租界正式登记的人力车有1000多辆,工人6000余人。汉口租界的人力车夫受到各方面压迫侮辱,当时的车行实行包工制,每天要交“份子钱”。人力车夫们劳苦终日,却很难维持其最基本的生活。更为缺德的是, 包工头还对车夫放高利贷,就像今天的“套路贷”一样坑人不浅。车夫差了车费,他们便暴力催收、私刑吊打,至于各种名目的罚钱更是家常便饭。

1921年12月,车行老板单方面宣布提高“份子钱”,每日每乘由800文增加到1000文。车夫忍无可忍,举行罢工抗议。并对车行提出三条要求:(一)不得干涉车夫成立工会;(二)取消加租议案;(三)原租价减为600文。

车行老板为了破坏罢工,命人在各马路打锣召集车夫,并说明“每乘车子,只加租60文(加成860文),要他们上工”。车夫也出来四处打锣,“非回复800文原价,决不上工”,结果没有一名车夫上工。车行心生一计,自雇车夫百余名,拉车出行,又被罢工车夫拦阻。

罢工后,林育南冒着被巡捕抓捕的危险,混入车夫群中,向车夫讲演:“诸位不要慌乱,我们要从忍耐痛苦中取得利益。大家齐心努力,坚持到底,我们必须取得最后的胜利!”

为了扩大社会影响,争取各界的同情和声援,林育南和施洋指导工人组织了“车夫讨饭团”,结队向租界游行。

12月7日,车夫五六千人在汉口大智门集合,手持“租界人力车夫乞讨团”“死中求生”“敬求援助”“文明抵制”“决不暴动”等白旗,沿途“行乞”并游行示威。一路浩浩荡荡,蔚为壮观,引得行人注目,当地新闻界争相报道。游行队伍行经英法租界,法国巡捕鸣枪示威。“丐帮”工人也不是好惹的,与法国巡捕及军队奋勇战斗两三个小时之久。本次加租行动中跳得最高、喊得最凶的利通车行,也被愤怒的工人们给砸了。

在工人的坚决斗争和社会舆论的强大压力下,法国租界和武汉当局不得不低下了头。结果是由法国领事道歉,允许人力车夫工会成立,车租暂时不加,免租钱三日,恢复上工。

邓中夏在《中国职工运动简史》一书中特别评价说:“武汉因铁路工人与人力车工人两大罢工,开了当地一个新纪元,职工运动从此有一个顺利的发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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