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
中国工会的历史细节(九) 罗章龙“洗澡”建工会 2024年08月29日       

1921年11月17日,陇海铁路爆发了一场罢工。

当年的陇海铁路是我国唯一一条横贯东西的铁路干线,铁路行政大权被法国和比利时操纵,工人每天的劳动时间一般都在10至12个小时,最长的达17个小时,但工资却极其微薄,被帝国主义分子称为“廉价劳工最好的猎取市场”。

1921年3月,法国资本家若里来到陇海铁路,任洛阳机务厂总管。这人“节约成本”到了极致,例如,不给机车发足够的油,车头大灯无法使用,司机只好自己拿钱买油。至于工人,更是被他视为活着的成本,处处克扣、时时处罚。工人忍无可忍,发动罢工要求撤换若里。

罢工用的是带有迷信色彩的“老君会”名义。在当地,各铁匠炉均奉太上老君为祖师,工人亦认为太上老君为铁工祖师——在他们心中,铁路也算铁工一种,火车头也属火性,想必和太上老君炼丹有同工之缘。

罢工后,陇海铁路工人向劳动组合书记部发信求援,李大钊派罗章龙前去指导。罗章龙当即出发,赶到开封,见到了老君会会长魏荣珊。

见面之后,魏荣珊未谈正事先打哈哈,先是用粤语和罗章龙打招呼,后又“循例”请他去洗澡。罗章龙心里直犯嘀咕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但出于客气又不能不去,于是两人各怀心事到澡堂里弄了一回“坦诚相见”。出浴之后,魏荣珊又请他吃饭,到了饭桌上,魏荣珊才变得痛快起来,说:“先前不知先生来历,不敢倾心畅谈,请您万勿介意。现在确知先生来自北京,关心我们工人利益,您有什么指示就尽管说。”

原来此前有人谣传,说罗章龙不是书记部的人,而是南方政府派来的探子,所以,魏荣珊才百般打探、千般提防,刚才就在请罗章龙去洗澡时趁机搜查了他的衣物,发现他衣袋里的北京大学借书证,这才放下心来。

知道内情后,双方释怀。罗章龙对魏荣珊说道:“这次罢工成败,关系到全路几千人的命运,事情办好了,为大家争得生存权利,挣得面子;如果办坏了,误了大事,个人也不光彩。今天正是胜败关头,只有大家坚持下去,千万不要中了敌人的反间计,造成工人内部失和。”

魏荣珊下定了决心,他对罗章龙说:“劳动组合书记部维护工人的利益,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办。”

罗章龙说:“一笔难写两个工字,工人阶级应统一团结起来。现在老君会是一个松散的组织,难以适应罢工斗争的需要,应当改造为工会。”

魏荣珊说:“我们听您的。”次日,魏荣珊召集工人大会,罗章龙在会上提出成立工会的建议,全场工人热烈赞同。随后,大会选出开封工会执行委员会,宣布开封工会成立,加入劳动组合书记部北方分部,停止使用老君会的名称。

罢工开始后,陇海路局和北洋政府见老君会组织分散,便定下“分化瓦解、各个击破”之计。不料几天之内,冒出一个比老君会还厉害的劳动组合书记部,一时声名鹊起,工人空前团结。北洋政府害怕陇海铁路罢工蔓延各路,不好收拾,只好派人调停,答应了工人提出的大部分要求。

罢工取得彻底胜利。陇海铁路总工会正式成立,加入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北方分部。